
对于我存在着的这个世界,曾经和那些无病呻吟的作家们如出一辙地厌恶。
我通常简单地将原因归结于国中时候就净看了些乱七八糟的书。
而那些所谓的乱七八糟的书,至今仍然在一次次再版。
从书柜里抽出那些泛黄掉页的首印版,我仍然觉得那些句子并没有说错。
那个时候还没有电脑这么高档的东西。没有温暖励志的日剧来感染我被荼毒的心。
我把那些句子当作我的宝藏。一直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那是对整个世界的厌恶情绪。
初二时候的考试作文被评卷老师写了评语,太灰色了,要乐观点。
究竟是太灰色了,还是太晦涩了呢。可你一定也明白我并没有说谎吧。
老师你也不过是因为无法接受我揭穿的这个世界而选择了逃避吧。
那个少年说,频繁的考试像翻来覆去的死。
毕业的那年我反反复复地想起这句句子。
他写下这些句子的当年和现在的我一般大,却让当年的我疯一般地着迷。
我猜想,任何人都有过厌世的情绪。
有过觉得这个世界根本不公平的情形,有过委屈困惑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也有过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一了百了的念头。都有过。
但究竟是什么让他们带着这样的拥有而苟活了下来。你我都一样。
大人管那叫做青春。那些灰色的情绪,是残酷的略带草腥气的青春。
现在那个作家已经不会写少年和摇滚的故事,
不会用“天花板落下柔软的灰尘,落在我的肩膀上”这么文艺的措辞。
他更多的时候都是在揭露,揭露这个世界的丑恶,和社会的尔虞我诈。
人也仅仅是为了苟活而已,但为了这个目的他们总是什么都愿意做。
两年前那个少年说,听说伤害的意义在于能够得到某样东西。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很多人在得不到任何东西的情况下还是不断地在伤害别人。
两年前的我把这句话誊写在摘抄本上。每天每天反复念诵。
后来失踪的那本摘抄本上有小四,有落落,有安妮。还有很多不知哪里来的句子。
它记载了我所有青春的喧嚣。可是我找不到了。我遗失了我整个年少。
前两天我做了个梦。梦见了婚礼。
婚礼上我被谁牵着,镜头模糊而颤抖。突然转到正面的我的白纱上沾满了血。
并没有落入俗套版地吓得醒了过来,但那个梦境却怎么也无法继续。
也许只是我潜意识中也根本不愿意看见那样的画面而已。
也没有后怕之类的软弱情绪。之后我更习惯把空调温度调低在藤椅上蜷缩着拥抱自己。
扎克斯说,梦是灵魂被撕开的缺口。不否认。
可是我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点名题里被问到。认为什么是成熟的标志。
我说,不再感叹自己的青春,不再提起那些晦涩的情绪。
我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波澜不惊不言喜怒的人。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希望的。
面对怎样的困境和灾难,都能带着温和的表情,并用这份温和给他们力量。
一个允许自己悲伤但不能原谅自己把悲伤挂在脸上的人。
渐渐不提起那些年少。却持续着多年的念念不忘,并将之称之为隐忍。
我想结束那许许多多的残酷青春物语。告别那些犹如脚下匍匐的岁月。

和倒影和年华挥手。把书重新放回书柜。
以及,献给我许许多多的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