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议论篇。}
那些人在街头巷尾都在讨论着某一件事,神色鄙夷不屑又痛心疾首.
...
“他背叛了...听说他背叛了...”
...
“是啊...派去帮助他完成任务的阿清君听说死了呢...可是他却没事...”
...
{叙述。天天篇。}
一行雁扑凌凌飞过,每一片翅膀在碧蓝如洗的晴空留下透明的痕迹.
天天静静地抬头远望,一语不发,看着微凉的秋风渐行渐近,还饱含花的香气.她就这么一直站着,一直到天际的最后一抹湖蓝陡然逝去,染成殷红,又褪作黛紫.
一街的路灯已经燃起,温和不变的灯光在天天看来却像是跳跃的火苗,仿佛冷风一过所有温热与光亮都会被吹得烟消云散.
等到一片白色的花瓣被风送到身边,她伸手接住,捏碎了,零落在掌心.然后轻轻叹了一声, “终于连荼縻也谢了.秋风起了.”说罢,天天转身回到屋子里,默默关起了门.
今天终于没有人来问宁次的下落了.真好啊.天天想.却又担心起宁次来.一下子就到秋天了,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呢,都已经半年了.莫非是任务出了什么差错吗...唉,不想了不想了,也许他明天就会回来了.
看到了窗台上的没有完成的刺绣,天天笑了,在没有任务的日子里,她老是做些女红,很温柔娴静的,她经常会绣上一颗颗圆润的相思红豆,安静地表达对离人的思念.
秋天这么快就到了.天天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在意季节的变换.她从来都是那么无所谓又乐观开朗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变得这么沉默而且多愁善感呢.她一向不喜欢这样的性格.
是因为宁次吗?
想到宁次,她零散的发梢就沉醉地被风舞乱了.
她想起年少时的他们.
那是个多么美好的年纪,什么都不用挂念,什么都不用担忧,每天每日只是因为得到倾慕的人一个微笑就会幸福得直上云霄.
在每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她总是尽自己的全力陪他修行,直到他的回天已经成为真正的绝对防御,而她的双书龙亦达到可回风舞柳的地步.
而每天精疲力竭的训练之后,他们总是相视一笑,那种默契是任何两个对友之间不曾拥有的.
她渐渐明白这似乎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友谊.但那到底是什么呢?她说不清楚.
然后就到了那个永远值得珍藏于心的一天.
在木叶晴朗明媚的秋天里,她穿着浅浅粉红色的小衣衫,默默地跟在那个少年身后,心里像是候鸟飞过的湖面,涟漪乱成一片.
那时她还只是个什么天真又活泼的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只感觉到自己的双颊越发的热,而心里面是多么不安,却又在期盼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一向冷漠的他忽然露出温暖的笑容,还有那只微凉的手,牵起她走进风中的誓言,“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样古老而简短的句子,那样淡然而坚定的声音,宛如浮云的轮廓流水的光华,痴迷了沉醉了她小小的心.
在那之后没次她走进风中,都会想起那天的他们,他的微笑他的话.温柔的风呼地掠过耳边,仿佛是他在低声唤她的名字,天天,天天.
但是现在的天天已经不是那个开朗无邪的小丫头了,穿着淡粉色或黛蓝色的对襟小衫站在他冷厉又温柔的眸子里.她从一个普通的中忍一直到暗部的成员,那一个个从她受中的苦无上滑落的灵魂,揉碎了她在水中的倒影.
这个时候,窗外一只黑色的鸟开始敲打窗户.天天打开窗,看见鸟的腿上绑着的木叶标志,叹了口气,天都黑了火影大人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找我.真是的.
走在木叶整齐的街道上,她有些不安.想起最近街头巷尾的那些纷纷扬扬的传言,不禁想,是不是因为宁次这次的任务的事呢?
宁次离开之前的一幕幕又浮现于眼前.
那天宁次从森林里面回来,身上却背着一个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宁次说,她是百合.他将百合消瘦的手腕握在手里,百合白皙的脸庞上浮起了浅红色的光晕,宛如月光一般柔美.
天天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一夜未眠,翌日去问纲手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纲手说,“那只是任务的一部分,放心,宁次不是那么轻易就转变的人.”天天放心地点头,露出微笑.
第2天宁次就又带着百合离开,去做这个任务了.纲手大人说,宁次是去做内应,我们要刺杀百合的父亲,他们的国家一直预谋着要摧毁木叶,交给宁次去做这个任务也是为了自卫而迫不得已.
天天说,我知道了,我会保密的,您不用担心.
纲手笑了,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过宁次这次的任务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是的.天天说.忽然又觉得不对劲.啊?纲手大人您在说什么呀!
不用瞒我了,我早就知道了~纲手笑道.
您...我...天天一时想不出该说什么才好.
.....
也许是宁次出了什么事情吗?不然这么晚还叫人过去,实在不太像是纲手大人做事的风格.天天默默地祈祷着千万不要是宁次的事情.
天天,别怕.她小声对自己说.却蓦然想起这句话原来是是那样的熟悉.
别怕,天天.
6岁的宁次也曾这样说.
她记得她母亲苍白修长的手指用力地抓紧雪白的床单,关节都没有血色了.然后那手突然放开了,沉沉地在雕花床沿上滑过一个无声的弧度,坠了下去.本来就没有父亲的她看到这一幕,忽然觉得喘不上来气,整个屋子里充满了飞翔的帘幕,沉重的灰尘气味.她拼命地跑到外面,坐在街道的墙角里一个人哭起来.他忽然出现在面前,弯下腰低声说道,不要伤心,我也和你一样没有父母的.
别怕,天天.
14岁的宁次也曾这样说.
把她微微出汗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面,用自己消瘦的身子为她默默挡住暗夜里袭来的黑色的风.每一次的夜行任务,她都伏在他的肩上睡着了.醒来是他点着她的额头,傻丫头,又让我背你.
别怕,天天.
17岁的宁次也曾这样说.
只有他们两个人面对着那样多的敌人,他却那样无所畏惧地挡在她身前,仿佛童话中的故事,王子永远会好好地保护他的公主.他说,没事的,不要担心,有我在.
可是那次他却受伤了,流了那样多的血,可是却还是给了她一个虚弱的微笑,你没受伤吧?
她决定自己要好好的努力,再也不能让他为自己受伤流血.
于是她努力啊,练习呀,没日没夜地修行呀,那些光阴在南来北往的风中匆匆流淌而过,她最后一次陪他练习的时候,她的一只苦无竟然穿过了他的回天.
她非常兴奋,宁次啊你看,你看哦,我是不是很厉害呀?
他只是淡淡地说,是啊天天.
时至今日她才读动那天他眼睛里面的落寞.
走着走着,想着想着,一阵冷风吹过,所有凌乱的记忆都被梳理得清晰.
也许...也许真的是因为宁次...耳边又响起了那些满是那些沸沸扬扬谣言以及那些鄙夷不屑的语气...
我今天找你来,是因为宁次的事.纲手敲敲桌子,说.
面对着火影大人琥珀色的眼睛,天天不知回答些什么才好.
纲手叹了口气,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当初若是派鹿丸去执行这个任务就好了...
您的意思是?天天惊讶.
他背叛了我们.我的意思是,他背叛了木叶.我们派去帮助他的阿清死在他了掌下.他就要娶那里的公主了.
...
本以为会难受得一夜不睡,没想到一阖眼就立即睡着了.
清晨,阳光洒满了整间屋子,灿烂的光芒透过那些没有绣完的刺绣,映得上面的红豆艳丽如花,在阳光下一如精灵般轻巧.
天天在家里继续睡着,一直睡着.
小樱来探望,看见她一直绾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松散开来,一些发丝被眼角渗出的泪水打湿了,帖在消瘦的脸庞上,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原来,这个所有暗部队员都那样景仰的副队长,哪个似是对一切都了然在胸的坚强女子,竟然只是这样一副消瘦的肩膀.
天天醒了过来,抬起头,阳光在她挺直的鼻梁上勾出一道骄傲,她拢拢鬓发,说,小樱,你来了.
我是来看看你.事情我听纲手大人说了.
天天微微地笑了,是呀.
天天?你没事吧?小樱不无担心地问.
没啊,一点事也没有,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了.
那,那我下次再来看你哦.小樱起身说再见.
我不送了哦.天天笑着说.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那一天鹿丸和井野出去做任务回来,看见天天一个人站在村口转头回望.
天天?你在这里做什么?井野奇怪地问.
没事,我只是,我只是...天天说着说着忽然顿住了.
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吗?鹿丸说.
是的.我要去做我自己该做的事情了.
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们都会等着你.
天天轻轻点头,笑容灿若秋华.
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许多年之后他们两个还记得那一天,天天的笑容,有些乱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金色,姣好光洁的额头,贝齿温润.那一笑之间她的骄傲和刚强就这样消融掉了,融在她的天真热情之中.
她说,我要去做我自己该做的事情了.
窗外,绿色的叶子在风中飞舞,一片蝴蝶样的叶子飘进来,落在房间里,窗台上,掩盖了没有完成的那件刺绣,红豆.
秋风如斯清澈,走过云的风景,只是井野和鹿丸忽略了那天在天天的笑容后面,时光在她眼中留下的水痕.
{其他。百合篇。}
我不该把那把苦无拿给他看的.他抚着那武器良久不语,似是想起了些什么,然后,他在某个夜里唤起了那个名字:天天.
那一天有个奇怪的女子莫名其妙地向他挑战.清瘦美丽的面容,明亮的眼轮一如月亮般明亮,站在猎猎风中一任衣裳飘摇.
宁次去迎战了.
他受伤了,很重的伤,那女子的苦无留在他的胸口.医生说,再偏几公分就伤着心脏了.
还好,差一寸.我想.
而那个女子,我猜大概是他以前的故事故事吧,是他以前的女人.
我叫百合,是这里的公主.我从小就是个胆小的女孩子.我曳着长裙穿过那些雕栏画栋的时候,我听到在美伦美奂的房屋的阴影里,有许多看不见的声音在低泣,我明白他们是怨魂,是父王为了权利和地位而杀死的人的魂魄,他们从花朵里散发出来,带着哀怨和寂寞的脸.
我会要许多许多仆人,大肆张扬喧闹,只是因为我害怕,一直到宁次的出现.
他在许多人中出现,一身白衣,纯白的眼眸那么温和也略带犀利,非常明亮.
许多许多消息在宫中传来传去,宁次又为大名立了怎样的功,宁次救了大名等等.
但是他依然不是我的宁次.
他在我的生活以外,作在夕阳下的晚风里,细数着落叶,用修长的手指在地上画字,天天,宁次,天天,宁次...
然后顿住了,抬起头看一行行飞过的雁.
后来宁次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额头忽然剧烈地痛起来.等到好了以后,他就只记得我和父王了.医生说那是咒印的力量使他头部受伤,可能会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他一直问,我认识你们之前是做什么的呢?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从此他变成了我的宁次.
可我不该把那支苦无那给他看的,我真的不应该,他在梦里呼唤着, “天天. ”
天天。天天。
[全文完]
又及.半原创文.小白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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